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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芮伸手但住秦暮苔的胳臂:他明白自己必定是已经陷入了危机,而此刻,秦暮苔是自己最好的帮手了。
看着伏在地上的部下,斛律芮略一沉思说道:“我们走。”
只有走。
按照赤绫君的风格,只怕很快会搜到自己这处。如果不能狠下心杀人灭口,那只有一条路:跑路。
秦暮苔笑了。
只要一思量就明白这时候选择弃车保卒是最好的办法,不过幸好斛律芮没有选择这一条。若他选择那样做……秦暮苔知道自己定会看不起此人。
黑衣人爬了起来,斛律芮问道:“你伤得怎么样?”
黑衣人声音有些颤抖:“我没事,只是小三子他们几个是去放火的,可能被人截下了的……我们之前商定无论成功与否,三个时辰后在二十里外的应天坝那里会合,如果半个时辰内不见人影,就赶回庄里。”
斛律芮望了他一眼,探出一只手去按了按他的胸,“有没有受内伤?”只那么轻轻一按,对方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黑衣人说道,“之前接了一掌,大概是伤了些皮外伤,不打紧。我们还是快些走吧。”那人语气间有些紧张。
斛律芮看了秦暮苔一眼,对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冲着他笑道:“可惜了你的马儿。”斛律芮一怔,然后说道:“北疆人不会亏待马儿……我总有一天是要取回的。”
秦暮苔点了点头:他早听说北疆人爱马,远甚于中原人。或许对于中原人士而言,马儿很多时候只不过是代步工具,可是在北疆人的生活中,马儿是朋友,或许也是伴侣。
说着那句话的斛律芮,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深情,让秦暮苔为之心中一动。
斛律芮扶起手下,三人正要离开屋顶时,忽然听到有人大笑的声音:“斛律大侠匆匆而来,又要匆匆而去了么?”
斛律芮缓缓转身,低头就看到聂麟的笑脸。那月色照在对方的青衫上,看起来居然如同惨白。
斛律芮也笑了,跳下屋顶,抱拳道:“本当向聂兄告辞,可惜更怕聂兄误会,所以本来打算不辞而别。不过聂兄耳目聪灵,到底是瞒不过。”
聂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也已经跃下房檐,站在秦暮苔身前的黑衣男子,上下打量许久之后说道:“看来他就是刚毁了我的马厩的仁兄了。他是你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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