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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修士3（第2页）

托钵修会倡导苦修，其会规的主要内容，即抛弃家庭和财产，过清贫的生活，除祈祷外，终身致力于济贫、布道工作。在几百年前，当时还未进行枢机改革，时任教宗本格维一世——即流浪的本格维——因不忍卒视世间的苦难，遂希望通过苦修，将神明的恩泽传播、布施于那些遭受苦难的人，于是创建了托钵修会。而为了与那些残暴的领主、贵族抗争，枢机主教则需要自己的武装，贫穷兄弟会便是在此背景下创立。

随着苦修的精神在统一王国与北方王国被宣扬，越来越多的贫穷者加入兄弟会，更有放弃自己家产领地的骑士选择加入，到现在兄弟会已达到近万人，骑士接近一千人。与高贵而神圣的圣堂骑士团不同，贫穷兄弟会的骑士没有华丽的盔甲武器，但对神明的极端虔诚和敬畏却是圣堂骑士团所无有的。

伯尔纳与乌尔班两位枢机主教管理着现今的托钵修会，他们坚持苦修，这从他们此时身上穿着的浆洗褪色的绯红法衣上便可窥一二。

但熙德不能理解，为什么两位枢机主教会反对。诺恩人是教会的敌人，如同那些教会的异端，须要被审判，须要被惩罚。

财务院的艾维森纳枢机主教自始至终支持教宗的决策，另外五位枢机主教虽同意教宗的看法，但俨然有各自的顾虑，其中两位枢机主教甚至提出让统一王国去守卫钉刺岛，之后将权利让渡于他们……会议的结果是伯尔纳与乌尔班同意集结一部分贫穷兄弟会开赴钉刺岛，但条件是教会要进一步增加各地的修士关于苦修的讲道与听告解。

第二天，当第一时辰的钟声敲响时，圣城所有的神职人员都聚集于圣奥古斯丁大教堂。威严宏伟的教堂内被挤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那些世俗弟兄还在从偌大的青铜大门中向内涌入。圣城内的商人、仆佣、铁匠只能在教堂的外围，即广场上瞻仰教宗宣布神谕。

“同侪们！”教宗站在讲坛前大声宣告，教堂顿时安静下来，“神明的敌人正在肆虐祂神圣的领地，野蛮的诺恩人纠集在一起，正在毁灭神明的仆人，毁灭神明的圣堂，毁灭神明的祭坛。诺恩人的暴行将继续猖獗，然而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修士们屏住了呼吸，只有少数几个小声地响应：“神罚……”但很快就被凝重的吐息声遮盖。

“至高无上的神明，世间的唯一神，”教宗继续着他的宣告，坚毅的目光扫过教堂中他的同侪们，“请您以怜悯之心对待您卑微的仆人，请您以宽容之心聆听您仆人的祈祷。那些企图以不纯之心玷污神国的恶行，那些企图毁灭美好世界的敌人，终将遭受神罚！”

“神罚”的呼喊在圣奥古斯丁大教堂的高墙间回荡，经久不息。枢机主教们表情肃穆地站在教宗的两侧，双手紧贴胸前，呈祈祷的手势。熙德侍立在后方，看到教宗步履沉重地踱步到巨大的无面神明像下方的祭坛边，当着教堂内所有修士的面，将手中讨伐诺恩人的诏书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