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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头又开始疼，白承航受不了了，根本不知道该怎样让自己封闭听觉，却也不能抬手去捂耳朵，更不能直接叫陈冬梨闭嘴，质问她现在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在家里住了没，但说了也没用，只好求饶般说自己饿了，问饭有没有做好。

“唉！你回来也就讨家里一口饭吃，去洗手吧，我算是欠你的了。”

她转身掀开门帘进厨房端菜，略微厚重的门帘甩打下来遮盖了有些发福的身体，只露出了帘下一双套了棉裤的臃肿小腿。白承航叹了一口气，换了拖鞋走上前替陈冬梨把门帘掀开，好让她一会方便出来，自己再去端剩下的菜。

陈冬梨拿着碗筷坐到饭桌边上，看着白承航单手捞开门帘端菜出来，便眉眼带笑，说小航还算懂事，知道帮忙。

“你哥哥小时候可乖了，”她轻声道，笑意转瞬即逝，“妈妈在厨房炒菜，他就急着来帮妈妈洗盘子……小航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怎么舍得他在柴火边站着呀……”

哪个小航？反正不是他吧，现在哪有柴火，都是煤气灶。

白承航垂下眼睛，不想看见陈冬梨那对明晃晃难过的眼睛盯着他，坐下来捡起筷子吃饭，随便挑了一口湿稠的白米就往嘴里塞，无味得他想吐。

温热的食指摸上他的脸颊，白承航一惊，下意识躲了一下，连嘴里的咀嚼都停止了。

“爸爸打的还疼吗？真是的，你都这么大了，他怎么还动手……你也是，不要惹他生气了，他工作那么忙，又累，养活咱们也不容易。妈妈替你说了，他原谅你了，下次不要和他吵，听见没？我跟你说，你哥哥小时候一点也不皮的，你看你怎么这么闹腾，要学学哥哥，他从来都没被打过……”

“妈，”白承航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再三忍着暴躁，却还是用了力气拂开母亲的手，“吃饭的时候能不说话吗？”

“我说什么了？你至于吗，我还不能说话了是不是？”陈冬梨惊讶地张大了嘴，愣愣地把手收回去了，似乎白承航伤了她的心，也辜负了她的好意，越想便越觉得委屈，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白承航没理她，自顾吃了几口饭就站了起来。

“吃饱了。”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快要把头埋进碗里的母亲，感觉那是一只垂垂老矣的虾。他见陈冬梨不说话只心生了一瞬间的懊悔，很快就压下去了，把剩了大半的碗拿去厨房放着，打算明天再吃，毕竟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吃了。

关门的瞬间陈冬梨在屋里崩溃大喊，叫白承航别回来了。

他妈的，老子巴不得。白承航握紧拳头，认命般没有砸向门，直到走出院子的围墙才狠狠捶上去，生疼的麻痹反冲而来让他指背出血，溅印在墙上，和过去留下的无数血印连在一起，勾勒成一幅诡异的画。

4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