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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敲桌声几乎让全班都回头看去，陈海静大气也不敢出，低头用笔尖反复在草稿纸上空虚乱画着。他身边的白承航似乎也有些僵硬，慢慢把桌子上的杂志合上，还没等收进桌里就被老杨一把夺去，狠狠塞进胳膊下。

“你出来。”老杨低吼一声，大步越过课桌间堆满的书箱出去了。

白承航叹了一口气，扭头无声对陈海静说“打不了了”，才站起身跟在老杨身后。陈海静有些担心，或许是因为这周月考，没想到班主任老杨周日来巡视，发现白承航没写周测在看杂志，肯定要发火了。

老杨叉手站在走廊里，还没等白承航站到他面前便开口：“白承航，不想读书可以不用读了，好吧？卷子不写，作业不做，老师劝你早点回家，出去打工也好过在学校里混，是吧？”

“不是。”白承航低着头，老杨个子不高，和他说话还要仰着头，这会就算教训人看起来也有点滑稽。

“月考是不是也准备交白卷？我都不想管你了好吧，累不累啊，天天的，啊？白承航，来来，之前和你谈了也是白谈，你和我说说，要是好玩你回家玩去，好吧，别在学校里影响其他同学好不好，你看看你们班的成绩因为你拉了多少分？哦，其他同学努力考高分是为了把你白承航给拉上去是不是？”

“可以不算我的分啊。”白承航还在顶嘴，心想他妈的这么简单的事干嘛不做。

“那你回家去，跟你妈说你不想考试，不想读书了，叫你妈过来签手续退学，以后都不用考了，好吧，你看看你还专门去考试睡大觉，多累人不是，直接在家里睡不舒服吗？”

“……”

“你也别墨迹，好吧，周一行政处老师也上班，老师借电话给你打，让你妈九点来，好吧？”

“……”

“好不好给个话。我看你平时不是无所谓吗，你拿出点在学校的硬气和你妈商量一下，好吧，她情绪也容易激动，你为什么总是要弄得大家都难堪呢？白承航，你读书不为杨老师我，读书以后都是为了你自己，好吧，你不为你自己考虑就多为你爸妈考虑，好吧，不行你就让他们多考虑你，你说你实在学不下去，在这浪费什么时间？”

老杨还叉着手，点着脚尖望着眼前一言不发，收了气焰越发弱势的白承航，心底慢慢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也不想拿退学的借口威胁白承航，他说的口干舌燥，无非想让白承航知难而退。白承航不可能退学的，他的家长撒泼太过恐怖，他见识过一次之后只想敬而远之，要是叫他们来给白承航办退学，他这个“始作俑者”非得被他家长的口水眼泪淹死不可。

抛开教学工作，老杨私底下很同情白承航，但也确实厌烦他的桀骜。办公室里的老师里偶尔也会八卦一些学生的事，白承航一家就是其中之一。他妈妈陈冬梨从不相信白承航在学校里“不乖”的事实，言语句句不离“白卓航”，这似乎是白承航哥哥的名字，这些老师都不知道白承航的过去，倒是把白卓航的过去都在陈冬梨的哭诉下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爸爸白昌荣倒是很清醒自己来的是哪个儿子的学校，但就像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在办公室里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掌掴白承航，叫他跪下来认错，也从不问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在意事情有没有解决。

老杨自诩已经很避免让白承航在学校里再受那种不堪，他做到了老师应该给予学生的尊重，但白承航非但不感激，还变本加厉，他知道白承航平日不论考试还是作业都玩一样不重视，但都忍着，一个月来甚少和他谈，只能绕着话激他。眼下又是月考，高中都过了一半很快就高三了，他怎么还没睡醒呢？

“……不好。我错了，我不想退学，”白承航服软了，嘴角却还拧着，“月考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