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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白承航不会游泳，他掉进水里，等于直接断送生命。

几次扑腾中，他好不容易往水面挣扎上去，明明感觉露出水了张嘴就要吸气，水却全部涌灌进去，喉咙自动打开不停吞水，根本控制不住。他有过轻生念头，但他从来都不想真正死去，绝望让他感觉自己在这漫长痛苦的挣扎中哭了好多次，只是眼泪混进水塘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岸边……怎么会这么远啊！

身体传来炽热的感觉，是人的温度，有人用手环住了他的腋下，像是把他拉上去。潜意识告诉白承航这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失去理智，只想死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他低头看着少年闭紧双眼沉在水下，黑色的发丝在水中沉浮，唯有肋间被紧紧抱死证明少年还未死去。他咬牙往岸上游，忘了自己因为酒精无力的身体，也忘了这根本就不是十九年前那个白日。

那是白卓航最后一次叫他。

白承航快要失去意识，或者这是他第二次准备失去意识。他躺在水岸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胸口好疼，却浑身无力根本动弹不得。耳边有奇怪的声音，像是哽咽，像是自语。

那个害他落水的家伙抱紧了他，也把时浓时淡的酒味呼在他身上。

操……陈依，你真他妈说对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有人在抱他，大概也是他救的自己。白承航看不见那人，只知是个男的，他艰难想要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好难受，好想吐。

“对不起……对不起……别再救我，永远……都别救我……卓航，不要救我……”

白承航终于听清了，这声音好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但最重要的，是这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他而来。

他剧烈呕吐起来，失去了意识。

27 自杀

在混沌中行走时就听见远处传来陈冬梨崩溃的痛哭，白承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猜想她又在哭谁。

我好像掉进水里了。我明明答应她不去水边的。我是不是死了。他感觉到自己无法动弹，脑子却异常清醒，甚至能回忆起自己落进水里的每一个细节。似乎有人救他，那人拼尽了力气，而自己本能拉拽着那人，是不是把那人也拖下水淹死了？

白承航惊恐地捂住头，满耳充斥那人撕心的痛喊。

他在喊什么？

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