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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3页）

“你他妈……”白承航都气笑了，他捧着胳膊，嘲讽道，“陈海静，你不愧姓陈，你他妈才是陈冬梨的儿子，亲生的，否则你这么上赶着关心她干什么？”

“我不是……”

“不是你指手画脚什么，关你什么事啊？你他妈少教我做事，就你那个蠢脑子，你知道些什么！”

陈海静一时语塞，他没少被白承航骂，但他承认自己是蠢，他没有白承航那样聪明的脑子，再怎么努力都不如人白承航几夜通宵，但白承航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这样羞辱他，因为他家庭失败，所以他有理了？

“是，我是蠢，我没你聪明，但我比你会做人！白承航你能不能先学会怎么做人啊！”他握紧拳头，回了过去。白承航要杀人一样的目光让他感到一瞬间的迟疑，仿佛回到十岁的夏日，白承航拧住他的脖子，咣咣往地上砸。

就像是预言一般，陈海静甚至没看清白承航的手什么时候抬起来的，他的衣领被猛地一揪，天旋地转就被白承航抵在前台桌面压死，胸肋和背后一阵刺疼，一时间只能听见服务员的惊呼。

“你懂做人，你当然懂怎么做人，”白承航冷笑着再次抬膝顶住陈海静，让他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从小就有爹疼有娘爱，家庭幸福一帆风顺，是我活该，我活该被生下来，活该被打被骂，活该得听话，活该被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教怎么做人……”

“陈海静……！我需要你来教我吗？！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凭什么可以幸福，凭什么对我说教！！”

“我不能幸福？所有人都应该不幸……？白哥……你扪心自问……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有没有让小姨省心过，还有小姨爹呢？”陈海静抽着气，伸手挣扎，却根本推不开白承航，“这么多年，你变过没有，你争取过没有？！”

白承航太多的话被生生噎死在嘴里。他垂眼盯着陈海静，一下子就泄了力气，很快就被他猛地推开，挨了一拳打在肩膀上。

“你们再打我就报警啦！”前台的服务员喊来经理，她在找附近的人问这是不是来这吃饭的客人，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白承航无视了大呼小叫的经理和服务员们，也没去捂疼痛的肩膀。陈海静在对面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一副防御的姿态，连表情都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我们才认识七年而已……我没变……？其他的十年，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

“那你这七年！也根本就没变过！”

“也是。你们只看我这七年。”白承航突然笑了一下，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混子模样。他毫不在意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就要伸给陈海静，想把他拉起来。他觉得自己在犯傻，他和陈海静较什么真呢，陈海静懂什么呀，还这么言之凿凿地教训自己，陈海静自己有变过么，他能有一次不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指责自己，能有一次不单单只和陈冬梨白昌荣共情，能有一次……觉得我白承航可怜么。

陈海静打开了他的手，独自站起来点单上楼去了，顺便和前台经理保证已经没事了。白承航也没有恼怒，把手拿回去，蹲在饭店大门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