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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夜是属于什么的呢？香烟？书信？求而不得的爱恋？不对吧。

他蜷缩在床的一隅，被子跟他的身体贴合得严丝合缝。

姜棱一连好几天都来找他。他是很乐意看见姜棱的，从各种角度来说。

姜棱是很怕冷的，所以他冬天总会穿很多。毛线帽子包裹了耳尖，厚实围巾遮盖住口鼻，两只圆眼镜从驼黄色的布料上方探出来，一张娃娃脸总是红扑扑。他不胖，甚至可以称得上精瘦，上了大学之后他就养成了健身的习惯。然而一到冬天，浑身上上下下厚重的衣服就会完全掩盖他的身材，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在雪地里滚动的球。余游见了这样的姜棱就会笑，没有恶意，他觉得这样的姜棱很可爱。

姜棱在打游戏的空档里跟他说：“楼下有个人一直站着，我看他好几天都站在那。”

直到那天姜棱回去，给他打来了电话：“余余，还记得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个人吗？”

“嗯？什么人？”余游卧在床上，很随意地回道。

“就那个……我跟你说的那个，站在楼下的那个怪人。”

“哦，他怎么了？”

在电流的包裹中，姜棱的语气变得夸张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的声音被完完整整地收进听筒：“他是顾知行。”

仿佛空气温度骤降，一切都变得粘稠而低垂。

环境里的每一声每一响都像贴着耳边发生，余游的脑海登时一片空白。

他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脚蹬了好几次，好一会儿才把脚套进毛绒拖鞋里。余游家不高，也就七八楼，走上阳台往下看，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他坐在小区的长凳上，跟雪地里的静物似的，与周遭几乎融为一体。

心脏以极其杂乱的节奏跳起来。

那么远的距离，加上昏暗的光线，那个小小身影衣服的颜色都难以辨别。

姜棱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跟他打了声招呼，问他是不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