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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顺风。”
钟俊同离开了。
时沂坐在沙发上。
他环视四周。这间套房是钟俊同工作第一年买的。他住进来之前,钟俊同把钥匙递给他,让他按着自己的喜好装修。
地毯和灯具是他走了两天的家居市场挑出来的。沙发和沙发毯子是他一张张试过才定下来的。窗帘是他选好发给钟俊同,俊同说好看自己才买回来的。厨房的厨具和锅碗瓢盆是他扛回来的,卫生间里俊同的须后水和古龙水他也记得时时添补。
他像一只春天筑巢的燕子,东衔来一点,西叼来一点,一点一点把这间房子填满了。
可是这间屋子现在在他眼里却空得吓人。
大片大片的白,大片大片留存的空间。
时沂突然后悔了。他刚刚是不是可以试着任性地挽留一下自己的丈夫?
他很害怕,很忐忑,像是时时刻刻悬在断崖之上。
他想要钟俊同抱抱他。
他不需要道歉,不需要很多的甜言蜜语,他只想要钟俊同给他一个漫长的拥抱。
时沂一言不发,熟练地钻进了衣柜里。在窒息和黑暗里,他抱住钟俊同的一件毛衣,脸埋在柔软的毛衣里,用力地呼吸,又把毛衣抱得更紧,好像抱住自己的丈夫,温柔小心地汲取温度和味道。
这也可以算是一个拥抱。
蠢人也有蠢办法。不麻烦任何人,不招任何人厌烦,自己就可以解决自己难以启齿的妄想。
14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