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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里又没有泪,是否哭过的事情便有待考量了。
言和眼底滑过一起闪动,视线从他的眼尾扫过脸颊和唇角,脸色肉眼可见的比刚才更冷了。
脸上的伤有点难看,牧星野出门时特意找了一盒遮瑕膏擦了擦。他现在常备遮瑕膏,大部分时候挺管用。
主要也是因为万顷打人很少打脸,不小心打到了,只要不重,一盒遮瑕也能让牧星野安心出门,不用担心被人当成不良少年。
但遮瑕效果再强,伤口也是在那里的。
“脸怎么了?”言和问。
“嗯?”牧星野没反应过来。
见言和视线还在自己脸上,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唇角,结果力度没掌握好,又拍到了刚刚结痂的伤口上。“嘶”一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又想到言和还在看他,牧星野赶紧把手拿下来,没经大脑说了一句:“没事,没事,不疼。”
言和比他高很多,微垂着眼角睨着他,看他手慢脚乱地解释和撒谎。
也看他说完“不疼”之后,又迅速通红的眼眶。
这次距离近,因此言和很快就看清了他眼角那一点湿滑的、带着反光的水痕。
牧星野已经好多年没说过“疼”了。
现在的他,早就从心里,从嘴里,都学会了说“不疼”。
可是言和那一句问,让他觉得很疼。
身体传输疼痛的神经好像突然恢复了机能,迟来地把昨天受到的所有伤害和痛楚传递到今天的大脑里,让人疼得意识混乱,疼得视线模糊。
他19岁那一年,正读大一,和言和分开的前三个月,两人周末一起去爬山。山不高,就在他们两家住宅区的后面。
就那么巧,路上碰上两个小混混,看他们穿着气质不像一般人,在山路上拦住去路,痞笑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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