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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依旧无动于衷。
“哟,还没死透啊。”
直到溯洄冷冷一声讥讽,才让那人缓缓抬首。
四目交会,是两个男人彼此心照不宣的敌意。
裴峋的目光从迷濛转为清明,最终落在铃兰脸上,像是历经沧桑后终于归来的魂魄。他声音沙哑,“你怎会来这种地方?快走,别看我……”
铃兰咬紧下唇,忍着满眼的泪水。
她不该哭,可师兄如今的模样,实在太惨。
魔纹爬满面颊,白衣破碎残败,血红的双瞳早无往昔风采,整个人如被抽空了魂魄,只剩一副苟延残喘的躯壳。
“师兄,我真的值得您这样护着吗?”从青陌嘴里得知他承担了所有罪责,如此一来背叛师门的,就只有他一人,而她铃兰,则轻轻地被摘出去了。
她问出这句话,是她埋在心中的疑惑。
裴峋喉结轻动,声音干哑,“自然值得。铃兰……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啊……”
话至此处,他语气一顿,眉眼间掠过一丝苦涩。
思过崖这名字或许不假,人在绝境,总会想通一些事。他不曾觉得自己错,他只是一心一意爱着他那哭着抱住他衣角的小姑娘。
若有来生,他仍会把她从风雪中抱起,带回山门。
即使明知将坠入魔道,他也不会后悔。
他只是恨自己醒得太晚,才让他人有机可乘。可这,又能怪谁?怪他自己,怪那狐狸,也总归不怪铃兰。
他忽地开口问道:“他对你,可好?”
铃兰眨了眨眼,“他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