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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府里忙碌起来，也就大小姐赖床，抱紧宋清梦不肯撒手，嚷着困，不让她起。雨后泥土的芬芳飘进屋内，辅以宋清梦的香甜气息，昏头昏脑的顾临安更想睡了……

睡到日上三竿顾临安才想起今日有约，慌慌张张起来梳洗打扮，宋清梦给她画眉，她没良心，找机会揩油。惊春说有白鸽飞进院子，从鸽腿上取了消息，三皇子告诉她临时取消会面，她猜是回京的弟弟干的好事。

门不用出，要宋清梦继续画眉，可以借此称赞她的好手艺。小奶娘被夸得脸红，任性不给她画了，顾临安才急忙转移话题，道：“清梦，知道扶风院吗？”

京城的扶风院无人不晓，最合适肯为美人一掷千金的主，楼高可摘星辰，比寻常花街柳巷上档次，据说背后有神秘人士照拂生意。既然是有身份的人才能去的地儿，里边的姑娘自然非同凡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擅长为人处世，客人寻欢作乐，不怕漏了紧要消息。她偶尔从惊春口中得知顾临安曾经的风流韵事，与扶风院少不了干系，里面的可人儿数不胜数，也不知顾临安花间风流了多少。

宋清梦手抖得不行，心中不住冒酸劲儿，眼泪汪汪看爱人：顾临安分明是她的人了，倘若旧事重提……她不忍扰了兴致，思来想去，内心更是万分酸涩。

顾临安不晓得戳到她哪个点，抽出宋清梦手中的石黛，握紧她的手好言安抚：“怎么了？”

那一串话在唇齿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急得宋清梦眼泪涌出来，打湿一张清丽的脸颊。

见她如此反应，约莫猜到缘由，顾临安嫌自己说错了话，认错要紧，便顶着个滑稽眉毛找算盘，霸气拂袖，作势要跪，结果被宋清梦死死拽住衣袖。

“你别跪了，是我的错……”

“好好好，都听你的。”

哄好了抽搭的小奶娘，松口气，急忙在流泪的美人面上轻啄，以示自己别无二心。然而顾临安的确干过不该让宋清梦知晓的桃色秘事，心中有愧，当即挑拣些无关的趣事同她讲，不厚道地搬出三皇子与她那白捡弟弟的艳史，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宋清梦眨巴眨巴眼，模样乖巧，眼泪还挂在睫毛边，小幅度抽气，倚在顾临安怀中听她胡诌，终于信了。

大小姐心疼地一下下抚摸她的长发，好像在给小动物顺毛，郑重其事道：“扶风院，其实是我开的情报铺子。”

顾大小姐算幕后老板，不过她通常爱乔装打扮成顾二公子样貌，找些漂亮姑娘打掩护，顺便不合规矩地听听他人墙角。

“下回带你去。”她习惯性刮刮宋清梦的鼻尖，心中盘算怎么来一场欢乐。

宋清梦虽未涉足风月场所，但闺中时多少听闻眠花宿柳，印象不佳，万万没想到顾临安手底下还有这份产业，小声：“我也要作那副打扮吗……”

顾临安忍俊不禁：“乖乖，你在想些什么呀？”又开口哄骗：“若我要你换上里头的装扮呢？”

“只、只给你一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