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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一定……一定活着回来。”
他晓得婆娘担心啥。
可他更晓得,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豁出去拼一把。
他没再给王氏劝的机会。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把生了锈、刃口都卷了的破镰刀。
又寻了一根相对还算结实、能当拐棍也能防身的木棍。
再把一个破旧的、瞅不出原来颜色的麻布口袋系在腰上。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甚至连那最后剩下的一点糊糊都没舍得喝一口,那是留给娃儿们的。
他走到门口,最后瞅了一眼棚子里头那一张张又害怕又不安、还带着泪花儿的脸。
他用力地攥紧了手里的木棍,好像要从那上头汲取点力气似的。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脚步虽然踉跄,却又异常坚定地,走进了外头那片冰冷而又充满了未知的世界。
初冬的清晨,那寒气是真个钻骨头。
凛冽的山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张大山那单薄破旧的衣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眼前的青石山,被淡淡的晨雾笼罩着,瞅着又高又神秘。
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像是鬼爪子一样伸向天空。
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萧瑟、干枯的味道。
哪里有半分能吃的东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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