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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手。”
梁浔到井边打上一桶水,倒在一个木盆里,然后把毛巾扔里面浸湿,擦了擦脸和手。那木盆有好几个缺口,水从口子里往外流,越洗越少,到最后淌了一地。
梁浔洗完蹲下来看了看,到柴火堆翻出几个差不多大的木片,比划一下后,拿钉子锤上。
安年也蹲着瞧,怕梁浔捶到手,锤子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眼皮就跟着抖一下,等到木盆终于补好,他的心才落回实处。
“梁浔,买一个盆子要多少钱?”
梁浔摇摇头,“没买过。”
家里已经很多年没有添置新东西了,这些都是在抄家中剩下来的,缝缝补补凑合着用。不过倒也不寒酸,这年头谁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能吃饱就已经很幸福了,哪里有闲钱去买新家具。
祖孙俩去吃饭了,安年就去了梁浔房间,轻车熟路来到柜子前,准备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进去。可他打开箱柜的盖子,目光一顿,接着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包,满满的一包奶糖,都是他上次带来的。
奶糖保存的很好,没有被虫蛀,也没有融化,可是安年知道,奶糖的保质期只有一年,已经不能吃了。
大概是小孩儿舍不得吃,没想到给留坏了。
好在奶粉和其他的东西都吃完了,可见梁浔长高还是有他的功劳,安年心里有些小骄傲。
他把过期的奶糖放到一边,接着从自己包里往出掏东西,他这次带了满满一大包,梁浔一定能用上。
他正忙活着,梁浔已经推门进来了。
他没出声,默默走到安年身后,看着一床的东西,眸光闪动。
“你吃完饭了?”安年觉得背后有人,扭头见到梁浔,笑着说,“正好看看我这次给你带了什么,快坐过来!”
“这个是毛巾,我带了两条,你换着用。这个是香皂,不是洗衣服的,是用来洗澡的,偷偷用别让人看见。这件内衫我特意买的黑色,你穿出去不会扎眼。哦,还有一件毛衣,上次我来的时候,你那件毛衣都小了,这个留着冬天穿,不过你长得快,我下次来给你带更大一号的。”
安年一边拿一边絮叨,他平时就是个话很多的人,上学的时候同学给他起外号叫小话痨,他从不生气,别人叫他他就笑眯眯地应,这就是他另一个优点了,脾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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