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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繁缕忽然僵住,四周的虫鸣声听来也恍惚,她说:“噢,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清楚,大哥才三十七,角质皮肤却老得近五十,都说头顿好山好水,怎么倒把人养老了?”
“你问了医生,看过病历,他是过劳死猝死……”
“三氧化二砷。”
裴繁缕打了个激灵,身上仅存的一点儿气势都消失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三氧化二砷俗称砒霜,一味古老的药材,也是一味毒药。她当然不至于蠢到直接下毒,也没这个机会。她只是放在每天的早茶里,偶尔煲汤也放一点儿,甚至不能说一点儿,只是零星的末屑。积少成多,近来阮忍冬终于有了慢性砷中毒的征兆,他食欲不振,皮肤开始松弛。请来法籍医生、华人中医诊治,都说是辛劳导致。
就在两天前,她还在前院修剪松枝,忽然听见宅子里传来惊嚎佣人发现阮忍冬倒在了地上。她本意不是要置他于死地,他就那么突然死了,实在是意外之喜。
可阮决明是怎么知道的?
她还来不及细想,孝帽就被他拽住,逼得自己直视他。
“大哥向来谨慎,所有茶壶的盖子都有暗锁,出水口也有过滤片,茶水只出不进。”
几乎要被圈进他怀里,就像是在他怀里。她收拢想要去触碰他衣襟的手,收了心:“我听不懂。”
阮决明对她没了耐心,拎着孝帽,连同帽子里她的头发一齐往上提,“大哥的生意你吃不下,老老实实回去,我还能给你机会。”
发根紧绷,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全身,她短促地呼吸着,说:“你要我跟你合作?”
阮决明松了手,搓去指腹上不存在的污迹,“是你求我帮你。”
树荫下的人走出来,背向离开后院。
欣赏了短暂的一幕戏,裴辛夷轻哼一声,悄然合上了窗户。
回到客房,她从外套内差里摸出什么快得几乎看不清放在枕头下,而后锁门,关灯,躺下。
风扇哐嘡哐嘡转动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忍了好一会儿,她半支起身子,去捞床头柜上的烟盒与火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