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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炊饼的、卖糖葫芦的、卖面人的,还有说书的、杂耍的,熙熙攘攘,一派繁华景象。
悬黎听着喧嚣之声,掀帘去瞧,汴京一如往昔繁华之下,欣欣向荣,完全没被白日里宫禁中刀剑相向的情形影响。
这是她想永远看到的景象,也是她期盼四境皆此的景象。
马车行得不快,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皇宫南门。
宫门处的侍卫见是福兴公公领着的车驾,连忙放行。
马车沿着宫道缓缓前行,两旁的宫墙高耸,路灯昏黄,映得树影婆娑,气氛比宫外肃穆了许多。
到了垂花殿外,悬黎下车,福兴公公引着她往里走。
殿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大娘娘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卷奏折,眉宇舒展,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潇湘与圆荷两位姑姑侍立一旁,皆是面色平和,静谧美好。
“大娘娘。”悬黎走上前,屈膝行礼。
大娘娘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舒展的眉宇紧绷起来,佯怒道:“居然还要叫哀家着人去请,长淮郡主还真是深藏功与名。”
悬黎端着笑,睁着一双无辜的凤眸,并不接话。
大娘娘指了指旁边的一张锦凳,语气仿佛依旧带着几分不悦,“坐吧。”
悬黎依言落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凳边缘绣着的缠枝莲纹样,鼻尖萦绕着殿内清冽的檀香,与方才身上残留的炙肉香气形成奇妙的交织。
潇湘姑姑端来一盏浓茶,青瓷茶盏沿凝着细密的水珠,茶香袅袅散开,恰好压下了口中未散的油腻。
“尝尝这雀舌,新贡来的,解腻最是见效。”
大娘娘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余愠,目光却掠过她脸上的笑意,终究软了些许,“你倒是沉得住气,白日里宫城都快翻过来了,你倒好,事了拂衣去,躲在太尉府里吃炙鸭、啃牛肉。”
悬黎浅啜一口浓茶,茶汤清苦回甘,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涤荡了味蕾。
她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主位上的大娘娘,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奇:“大娘娘嗅觉敏锐,悬黎出门前还特意熏了香,这竟然都能被您闻出来。”
“不错。”大娘娘就事论事地夸她一句,“历经今日钟邓贼逆朝堂造反还能照常用饭,是个能成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