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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从景福宫内侍监一个老友处誊抄的,他只让我看了一炷香时间。”老僧将图塞给陈七,“王俣打得好算盘,无论金国成败,他都得七城。但这事若成,大宋危矣;若败,高丽也难逃宋国雷霆之怒。”
陈七将图贴身藏好,声音发紧:“大师,你得跟我一起走。这消息一旦泄露,高丽必会清洗……”
“走不了。”老僧摇头,笑容平静,“我十三年未曾踏足故土,早已是高丽人模样、高丽人心肠。况且,总得有人留下,继续盯着。”
他顿了顿:“陈七,这消息必须送到幽州,送到陛下面前。腊月……只剩两个多月了。”
“我明白。”
“还有,”老僧抓住陈七的手,力气大得惊人,“高丽这边,王俣已开始清除皇城司眼线。你们小队……怕是被盯上了。走水路,别走陆路。从仁川直接出海,奔登州。高丽水师在鸭绿江口有巡逻,但往南的海域,他们不敢太放肆——怕撞见宋国水师。”
陈七重重点头,跪地三叩首,转身没入夜色。
老僧盘坐回蒲团,闭目诵经。经声在破庙中回荡,与夜雨声混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庙门被踹开,十几个高丽兵冲入。
老僧睁眼,看着为首的将领,笑了:“金将军,老衲等你多时了。”
“妖僧!私通宋国,罪该万死!”
“罪?”老僧缓缓起身,“老衲的罪,是十三年不曾回乡祭祖。今日,正好让诸位送我一程。”
他猛地撞向香炉,炉中积灰飞扬,露出底下埋着的火药线。
火光,冲天而起。
十月初三,仁川外海,夜。
一艘小渔船在波涛中颠簸。船上五人,陈七、小五、老胡、栓子、二狗,皆作渔夫打扮,但腰间鼓囊,藏着兵刃。
“头儿,后面有船追!”了望的小五急声道。
陈七回头,只见两艘高丽战船正破浪而来,船头挂着风灯,在漆黑海面上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