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就那样“躺”在那里,悄无声息。身上那件青云宗制式的、原本整洁的灰色法袍,此刻沾满了尘土(或许是这灰白地面的碎屑)和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一部分是之前“重伤”吐的,一部分是被冰莲剑气擦伤留下的冰霜混合血渍)。脸色苍白如纸,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的灰败。双眼紧闭,眉头因痛苦而紧蹙,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胸口处,一道斜斜的、从肩头延伸到肋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伤口边缘覆盖着薄薄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晶,那是她冰莲剑气的残留。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生机更是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副标准的、重伤垂死、奄奄一息、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半只脚、随时可能彻底玩完的模样。
甚至比她之前“救治”他时,看起来还要糟糕十倍。
那微弱的、紊乱的、带着明显“墨影”功法特征(水行,偏阴寒)的气息,也似乎印证了这一点。
太像了。
像得毫无破绽。
如果,没有刚才在岩洞里,那电光火石、却足以颠覆一切的一幕。
沐雪清握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冰莲剑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让她翻腾的心绪和因内伤而略显滞涩的灵力,都重新冷静、凝聚下来。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一寸一寸地扫过“墨影”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呼吸……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符合重伤濒死的特征。
心跳(灵力感应)……几乎难以察觉,缓慢而无力,也符合。
伤口……冰莲剑气造成的创伤是实打实的,伤口处残留的冰寒剑意与她同源,做不得假。那股精纯的、带着强烈侵蚀和毁灭意味的魔气爆发时,似乎并未对这具身体造成额外的、明显的外伤?或者说,那魔气的爆发,是从更深层、更本质的“内部”爆发的,对“皮囊”的损伤,反而不如她的剑气?
姿势……蜷缩着,侧卧,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胸前伤口附近,另一只手软软垂落。一个重伤者无意识的、自我保护或减轻痛苦的姿态,很自然。
微表情……痛苦,昏迷,毫无知觉。眼睑下的眼珠没有任何转动,眉头紧蹙的弧度也保持着昏迷者特有的僵直。
一切,都完美地符合一个“刚刚经历生死危机、被空间乱流重创、本就重伤未愈、此刻濒临死亡”的青云宗剑心峰师叔的形象。
完美得……让沐雪清心中的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凛冽刺骨。
因为,真正的“破绽”,或者说,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无法用任何“巧合”或“意外”来解释的“异常”,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