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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的门开了一条缝,林枫站在雾中,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右手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本《基础剑诀》,纸页边缘因山路颠簸又裂开些许,但他没去抚平,只是将书稳稳托在掌心。
他向前迈了两步,步伐不疾不徐,双肩放松,衣袖垂落,像是寻常访客登门拜会。到了门前石阶下,他微微躬身,双手捧书举至额前,声音不高不低:“晚辈林枫,偶得旧籍一本,疑与前辈渊源有关,特来呈献。”
话音落下,他将秘籍轻轻放在石阶上,退后三步,垂首而立。
院内静得仿佛无人。雾气在竹叶间游走,打湿了他的发梢和肩头,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不动,连指尖都没颤一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体力值在缓慢下降,系统角落的倒计时跳动着:69:12:03。他知道不能再等太久,可更不能急。
就在他指节微屈、准备再次开口时,门内的光影变了。
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门缝之后,接着,门被推开半扇。
苏月站在门内,白衣如初,面容清冷。她的目光先落在石阶上的秘籍上,随后缓缓抬起,看向林枫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触到书皮的瞬间,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她翻开第一页,纸页发出细微的脆响。她的视线停在扉页角落一处极小的刻痕上——那是一个几乎看不清的“月”字,笔锋收尾带钩,像是一道剑痕。
她合上书,收入袖中。
“此书……你从何处得来?”
声音清冽,不带情绪,却让林枫耳膜一震。
“旧物斋一位老丈所赠。”他答得干脆,“他说这是三十年前遗落之物,无人认领。”
苏月眸光微闪,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为何送来?”
“书中剑式古朴,与村中流传不同。”林枫低头,“晚辈习剑未久,却也看出一二异常。若此书真属前辈,弃之可惜;若非前辈之物,或许也能寻回原主。于情于理,都该送来。”
他没提系统,也没说自己一路攀山、避人耳目、藏身竹林许久。只说了一个最朴素的理由。
苏月沉默片刻,终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