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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审查室里的“烫手山芋”、沉默的援手与信物的代价（第4页）

是沈曼歌。

她依旧戴着那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栗色的短发显得有些凌乱，苍白的下巴线条绷紧。她手里也端着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同样是温水。她甚至没看堵门的保安，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趴在桌子上的林默身上。

“他怎么样？”沈曼歌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冷感，但似乎…少了点之前的绝对冰点？

王哥显然对这个“问题艺人”没什么好感，眉头皱得更紧：“沈小姐？你也是来送温暖的？不用了！他好得很！”语气充满了排斥。

沈曼歌没理他，反而直接对着里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狭窄的空间：

“林默，起来。喝水。”

趴在桌上的林默身体微微一僵。沈曼歌？她来干什么？落井下石？还是…？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虚弱”的伪装，正好对上沈曼歌投来的目光。帽檐阴影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没有了之前的狂怒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难以理解的古董，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犹豫，还有…一丝林默无法解读的、更深层的东西？她的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林默面前那块刚刚写过水痕、此刻水渍正在快速蒸发、字迹变得极其模糊的桌面。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看到了？！她看懂了吗？！

沈曼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步走了进来，无视了王哥那快要喷火的眼神，径直走到林默面前，把水杯“咚”地一声放在桌子上，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林默刚才写的那行即将消失的水痕字迹上！

温水在杯底与桌面接触，瞬间洇开一小片水渍，彻底淹没了那行模糊的线索。

林默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完了！她果然是来捣乱的！她毁了线索！

但下一秒，沈曼歌的手指，在放下水杯的同时，似乎极其随意地、用指尖在湿漉漉的桌面上，飞快地划了一下。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做完这一切，她便迅速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她微微侧过身，帽檐下的目光再次对上林默错愕的眼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耳语的音量，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别乱动歪脑筋。喝水。”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干脆利落、带着生人勿进气场的背影。

王哥看着沈曼歌离开，对着她的背影不爽地啐了一口（当然没发出声音），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对着林默吼道：“喝水！喝完老实待着！”

林默木然地端起沈曼歌送来的水杯。

水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