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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闻兔子护食得紧,叼了干草零嘴,就会先跑得远远的,以免食物被夺。但白荼却相反,白荼会直往他怀里钻,倒好似他的怀抱才是什么安全地带,是一个能够让白荼安心享用美食的地方。
到了冬天,小兔子白白的一团,他去哪儿,白荼就要跟到哪儿,“裴怀,抱我!”
小兔怕冷,而他一介修真者,有灵力运转周身,自是温暖。
他没办法拒绝一只小兔子。
感情在什么时候变了质,裴怀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对白荼的占有欲日渐愈深,最后甚至他病态到了,不愿让白荼同别人多说一个字的程度。
他享受白荼一心一意爱着他的感觉。
光阴荏苒,十年不过眨眼之间。
剖心一事不得不做,但他也不想要白荼死去,他花数年钻研,终于寻得一两全之策——剖心之后,再为白荼重塑一颗心脏。
他要救得兄长,但也不想牺牲白荼。
幻境里的甜蜜画面一转,变成了剑冢上空,他看见剑灵怀抱白荼,轻轻一吻,这人向他投来挑衅的一眼。仿佛在说:有我在,便没有你什么事了。
他看见了白荼眼底的愕然。
可是也看见了白荼下意识攥着剑灵衣角的五指。
记忆没了,但本能还在。裴怀惊惧,只觉有什么东西要从指缝间溜走,他伸手欲夺,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抓住。
耳畔接连不断响起白荼的声音。
“裴怀,你真恶心!”
“离我远点!”
“别碰我,滚开!”
声音似从四面八方围绕而来,死死地缠住裴怀,他想张口解释,想要对方闭嘴,可是一时竟哑,无法言语。
他心里怒极,明白这是幻境,想要奋力挣开,忽见面前停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周遭景物也变成了他们生活过十年的那片竹林。
白荼一袭白衣胜雪,那双杏眼遥遥向他望来,藏着令人疼惜的委屈,不多时,便有两行清泪顺着白荼的脸颊落下。
裴怀心中一痛,想要将人揽至怀中,好生安慰,可他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白荼哭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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