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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这句突如其来的询问,杜美莎没有立即作答,不过眼里却立马涌出了泪珠。
忍受煎熬太久,她自己也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所以她尽可能多地和袁野相处在一起,当初援助大红崖都是她主动请缨。她发现,自己行事独立,但却有强烈的依赖性,也算得上是个特殊的恋爱脑,两个袁野,无论和谁在一起,心之天平就会朝谁倾斜。刚刚袁野和敖伊林的对话中,她似乎看到了两个袁野的叠加态,所以眼里就有了光。
而袁野这句话让她猝不及防,第一反应是袁野在质疑她,直接把她问崩溃了。一时间,委屈、纠结、游离、信任、心疼这些杂糅在一起全都一股脑儿涌了出来,她索性放声哭了起来。
这一哭倒把袁野给整懵了。
他拍她肩膀,她扭转一边;他拉她的手,也被她甩开;他想要开口,却被她一声住嘴唬住——而她越哭越伤心,就连窗外的夕阳都不忍心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而藏到了雪山背后去了,但是更多星星似乎看到了这一幕而捂着嘴在笑。
袁野一声叹息,只好由她宣泄。
杜美莎哭了一会,抬起头,被眼泪淹没的眼珠子似乎安上了一双美瞳似的,比夜空中的星星灵动多了。
她哽咽着说:“如果……我说我心痛他,你会生气吗?”
袁野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有点酸酸的,但手上却毫不迟疑地把她搂住,“你傻呀!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不!你不明白!”杜美萨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叫喊道,“他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说完事情转身就走,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但是他是我的恩人,也是因为他我才和你在一起,每次看到他这样我心里就禁不住降妖关心他了解他的现状和他的一切,你说,我这个算不算是精神上出了轨?!”
“这!”袁野早就知道是这样,但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深想,杜美萨这突如其然的坦白,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随即,他取了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转过头,对她说:“多给我讲讲他的情况,好吗?”
杜美萨似乎也料到袁野应该就是这样的反应,这让她很满意,所以她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说:“我和他见过不下十次,当然这是总数。从在魏公岭还没有修建宫殿之前见到你之后,他在我面前出现过不下五次。我们……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
袁野打断了她,他给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柔声说道:“别说那些不相干的,我想问的是他的容颜、精神状态以及他在那边的状况,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杜美萨心上忽然涌出一丝失落,但她很好地掩饰过去,那张跨越三亿年的绝世容颜上露出了让袁野深陷其中的迷之微笑,她停停顿顿地说:“他看上去应该比你老了不少,但不是那种垂垂老矣,有点像蔚兰亭的样子。他也从未说过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回来的,每次从出现到离开虽然匆忙,却不那么急迫,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因素在牵制胁迫。我想要问他现在的状况的机会都没有,只有一次他说过,他现在是一个人,就再也没有提及其它。”
接着,杜美萨也不再掩饰,她一边回味一边说:“他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气息,当然这是我猜的,因为他说话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果决,和现在的你不太一样,你更多的是和别人商量说服。最初我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是他在那个世界的王。但是同时,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孤独和防范,记得有一次他忽然出现,当时很暗,我看得不很清楚,就以为是你,我向他奔过去想要抱抱,可是他下意识地躲开了,我认为那不是刻意回避我,而是一种本能。”
袁野眼中有了更多柔和,他轻轻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说:“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就是我失踪之前,你去找我,他来告诉我,要去森林里把你接回来,否则你还有可能再次迷失。所以我才和谦谦、敖伊娜一起去那里等你。”杜美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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