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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李安澜放慢了步伐,不愿意搀扶同行,却又不希望俩人离得太远。
几人选了距离太平县最近的莽山,岩隙挂着褪下的蛇蜕,宽如车辙。
地方是找到了,可吃的怎么办呢?
莽山夜雾弥漫,虫嘶压不住众人腹中饥鸣。李安澜脑袋里关于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这一天他带着四五个弟兄,想要打些野味回来,许再思扶着棍子出来:“这么晚了,大人出去恐怕会遭遇野兽。”
旁边的人肚子叫个不停,李安澜随口留下一句:“找不到野兽,恐怕我们都得饿死。”
许再思望着李安澜那样决然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黎朝的严刑峻法对于绑定人心来说过于脆弱。
许再思望着李安澜背影,攥紧木棍,此人若活,他必以命相酬,助其成王。
寒夜寂静,周围人已经传来熟睡的,李安澜还没回来,许再思拿过旁边的木棍,把自己捆在肚子上的腰带,又勒紧些。
一个人也不敢大声喊叫,唯恐招惹到什么猛兽。
他心里默念:“我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我还有家族需要重造。”
寒风透过衣衫,钻进那尚未痊愈的伤痕,许再思用手握住疼痛的地方。
后背泛起薄薄冷汗,疼,太疼了,疼得他瘫坐在地,心里满是不甘。
如此寒风,恐怕在外面睡一夜就感染风寒,现在这个条件,一点小病都是要命的,更何况莽山传说还有巨蟒出没。
要是在外面睡着了,恐怕就醒不过来。
许再思双手捶打自己的伤腿,希望能有点知觉,尝试站起来又摔倒。
他只能匍匐前行,断腿骨刺磨着皮肉,每一次挪动都像被锉刀刮过髓腔,冷汗糊住睫毛时,他分不清淌下的是泪还是汗。
即使这样也要往前走,就算李安澜被猛兽咬死,他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人是靠一口气撑着,许再思又冷又饿,腿还疼,那口气慢慢就快消散了。
正当他慢慢闭眼的时候,看见一条白蟒张着血盆大口,往这边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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