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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人太多，围成了圈，挤不动。安德海的头在人圈里被踢来踢去，他的眼，他的脸，他的一切已经面目全非，溃烂不堪。

他的头被他们当成了凳子，当成了球，踩呀踩呀，踩到泥里去，踩得很快乐。

他们无仇无冤，素不相识又如何。恶之欲其死，墙倒众人推，无非如此。

这是西太后要的结果，主子终归是主子，奴才始终是奴才。哪怕心里其实有点难过。可她解脱了。而安德海用一个谎言，一条命，换来了什么。

“值得么？”呵呵，纵然心甘情愿亦是刻骨伤心。

安德海忍不住自言自语，觉得可笑。

他已是鬼。他的说话只有鬼才可以回应。此时耳朵突然一热，一张利口咬了上来，是曾小钗。

小钗费力地撕咬住安德海，发出愤怒地声讨：“死太监，你杀我，你杀了我和仙哥，终于你也有今天，哈哈，你死了，死的好，你死了这辈子还是太监！”

“小钗？”安德海转过身来，看见她面如死灰的脸，以及唇边的一点血色，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心头一松。

曾经那些痴狂的过往，犹如压在心头的巨石，突然就这么不见了。

他只是不能接受她不爱他，而今看破了，什么都不是什么。

曾小钗还在声声力辩：“你还我命来，你还我跟仙哥的命！”

“我已经还了，我已经死了。倒是你们欠我的还没有还给我。”安德海淡淡地说。

“我欠你什么？”曾小钗心虚皱起了眉头，向后退。奸夫白云仙飘移到她的身旁，也是一脸嫌弃与恐惧。

安德海失去了痴情的样子，神色一凛，眉宇间全是浓烈的杀气。

原来，不爱了的他是这么可怕。曾经他一心一意只想她活着，而现在，她无论如何他也都没有感觉。

“如果没有我，你大概还在青楼里。”安德海笑了笑，讽刺地比拟：“曾小钗，你大概很享受在青楼的日子？现在我明白了，早知道何必替你赎身。你无男人不欢，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你不想当我安德海的妻子，我又何必当你曾小钗的丈夫，只可惜光阴如箭不可往还，除了你，我有一班值得我在乎的好兄弟，而你却只有这个见钱眼开的小白脸，现在你跟这个男人马上滚，不然，我会把你们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