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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咔”一声，钥匙转动，陈子曜打开了家里的门。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的场景重复很多年了，大概是从母亲去世后，陈贤便很少回家，像是在逃避什么。这也正遂了陈子曜的心意，他也不愿整天面对陈贤，反正陈贤在外面有住所，不用担心。

陈子曜伸手打开灯，有些刺眼。他皱了皱眉头，又快速按了一下，调成了暖色的光，眼睛才算慢慢适应。

客厅里，母亲临摹的那幅莫奈的《夏日》映入眼帘，他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陈子曜径直走向厨房，今天晚饭的时间，他和齐维几个人是在篮球场上度过的。高中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吃饭和打球二选一，根据时间长短来决定是打篮球还是羽毛球，又或是乒乓球。

大概是昨晚放学去了趟店里的缘故，打球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总感觉头疼，估摸着就是没休息好，和他们打了声招呼，陈子曜就独自回了教室，趴在座位上睡下了。

后来他们几个似乎买了东西在晚自习偷偷吃了，当时陈子曜睡着了，隐隐约约记得有人拍了拍他的肩，问他吃不吃东西。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些酒水，食材几乎没有，这几年，他很少在家吃饭。

陈子曜拉开了冷冻层，他总会囤一些速冻馄饨。

他弯下身拿出最上面的一袋，发现下面的一个包装袋的颜色却与其他的不同。看着上面突兀的“水饺”二字，他怔了怔，思索几秒，把手上那包冒着凉气的馄饨放了回去，换成了那包水饺。

“什么时候买了这包？”他关上冰箱，自言自语。

打开煤气，烧水，下入水饺。

一个个饺子在水里畅游，水面咕嘟冒着泡，慢慢有了点浮沫。

水汽和灶火让周围有些热，陈子曜在灶台旁拿着勺子，不时搅着锅中大小一致的水饺。

他扭头看向厨房的窗子，等待锅里的饺子熟。

去年，院子里种了一棵小槐树，此时，夜风正缠绕着槐树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