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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大型海鬼苏醒后第七个小时。
海上自卫队部署在津轻海峡的舰队再次后退,延绵不断的黑冰迫使舰队放弃着防线。
黑色的陆地就在眼前,黑冰化作的海啸拔地而起扑面而来,它们从海面之下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一样跃出水面,又像闭合的獠牙一般扑向军舰。
冰块打在船身上立刻化作四散的碎屑,携带的海水中黑线流动,海水在军舰表面蔓延然后冻结。
先是寒霜骤起,空气中都飘浮着可视化的寒气,冰晶肆意地生长凝结,直到仿佛陈年累积的厚冰覆盖整艘军舰,舰桥内的通讯随之中断。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目睹友军冻结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去除坚冰,一旦被命中就意味着全舰覆灭!
毕竟只是冰块,对军舰本身是破坏力并不惊人,可一旦沾上一点,所有设备都将被冻死,就连燃气涡轮发动机都会瞬间熄火,更不用说舰上的人员。
放弃眼前的冰墙,导弹驱逐舰们一次导弹齐射打断了后方的冰层——他们发现这种方式能延缓海啸推进的速度。
军舰们求得一丝喘息的机会,海自的防线一再后退,被放弃的海域很快就被冰层填充,只留下万里冰原和矗立在冰原上的一座座再无生机的军舰冰山。海岸线已经可以靠肉眼确认,由陆自组成的第二道防线该出手支援了。
在有限的防线上投入大量大量的兵力,自卫队在进行的无异是一场由装甲火炮执行的现代堑壕战。
但简单的战术往往有奇效,因为他们的对手使用的战术也不过是不停推进冰山和海啸罢了。
坦克们火力全开、统一射击,高爆弹那纯粹的爆炸对冰山的破坏是最为直观的,密密麻麻的弹坑消解了不少冰块。只要超大型海鬼在补充冰块就不可避免地会降低推进速度,乘这个机会后方的火炮齐射就足以打退冰山。
坦克拖延,火炮击退,按照这样简单的射击次序冰山确实在缓慢地后退,虽然每次只有十来米但确实有战果。
但是人类终究会疲劳,弹药终究会见底。狂轰滥炸下后方的特科大队率先偃旗息鼓,哪怕只是一秒,失去炮兵火力后的坦克根本无法面对随时都在增殖的冰山。
无序地、疯狂地增长,体积上的变化加上炮的烧灼留下的焦黑痕迹,让这些冰山看起来像是在蠕动着的生物质。
海水在里内黑色墨迹的牵引下无孔不入,再度付出几艘驱逐舰的代价后海自终究还是撤退了。沿着海岸线与冰原之间宽度不足百米的狭长水域遁走,离开前他们不计成本地发射了全部导弹,这份火力不仅拓宽了逃离路线,也意味着弹尽粮绝的他们无力再战。
火力越发不足,显然自卫队对于超大型海鬼的实力出现了严重误判,过长的防线稀释了火力以至于无法有效抵御冰山推进。
陆尉脸色铁青,在动漫里接下来该怎么办,启动N2地雷?笨蛋吗,现实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一转眼冰山再度逼近,海啸拍打在悬崖上让山体都为之震动,冰脊开始沿着崖壁生长,过不了多久就能攀上坦克中队所在的平台。
俯角不够的10式主战坦克无法对付脚下的冰块,只得继续向更远处投送火力期望打断冰层的延续性。
陆尉面色凝重地向手下的士兵们下达着指令。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但当他不经意间抬起头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只见眼前原本应该波涛汹涌、浪花翻滚的海面,此刻竟然变得一片漆黑。
本州岛和北海道岛连接在了一起。
厚厚的黑冰将如同笼罩万物的夜将整个津轻海峡彻底覆盖。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平铺在了海面上,没有丝毫起伏与波动。而在这如墨般漆黑的冰层之上,还点缀着点点白色,仔细一看,是锋利无比的冰棱,它们如同尖锐的獠牙一般从黑冰中突兀而出,仿佛随时都准备撕裂一切靠近的物体。
还有便是被冰封在海域之中,牢牢地冻结在原地的几艘驱逐舰。它们曾经威风凛凛的舰身如今已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仿佛变成了一座座冰冷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海风呼啸而过,吹得这些军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在诉说着它们的无奈与绝望。
陆尉瞪大了眼睛,极力想要看清这片被异样冰雪吞噬的世界尽头究竟在哪里。然而,无论他如何张望,目之所及之处皆是同样的景象——无尽的黑暗、寒冷的黑冰以及被禁锢的战舰。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在这一刻沦陷,陷入了永恒的寒冬。
明明己方没有N2地雷这种武器,敌人却是使徒一样的怪物呢,神明真是不公平。
陆尉闭上了眼睛,已经无需指挥了。从开战到现在为止自己所做的事不过是下令开炮而已。冰山足够巨大,冰原也足够辽阔,连瞄准也不需要只管发射就好。
这样重复性的工作和过往几年里指挥部队转动炮台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重复枯燥,一样的毫无意义。
或许自己该看看那些老套的故事,学会做一个按剧本发展的“炮灰”了。
陆尉没有下令撤退,就算是炮灰也应该在火光中燃尽自己。
面对爬山平台边缘露头的冰脊,陆尉亲自按下了发射开关,炮声大作,火光冲天,眼前快速膨胀起来的冰之巨像在爆炸中分崩离析,小山被瞬间抹平。
“高爆弹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陆尉惊讶地看着眼前燃烧的火焰,紧接着头顶传来了战斗机呼啸而过的声音,低空飞行的战斗机卷起的气浪差点把探出身子的陆尉掀飞。
要是以往陆尉一定会痛骂飞行员会不会开飞机,但现在陆尉只恨不能亲自抱一抱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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