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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底,沉寂的魔王宫前魔气弥漫,可倒在血泊中的魔王失了双臂,他颤抖着身躯想拼死一击,却被一把玉剑贯穿身躯,他一头紫发失了光泽,抬起无神的双眼凝视向持剑的少女。
以不那么流畅的人类语道:“歧途,你……会后悔。”
等血嗤吸光血肉,拔起剑的少女眉宇间不由浮现一抹疲惫,十年?百年?甚至千年?仿若失了时间的概念。
她行走于一条不知向何方的路,手下逝去的生命数不胜数,看向剑,那些死去家伙的亡魂便被拴在剑中,不会超脱,没有转世,只是像恶鬼一样等她扛不住的那天反扑着吞噬她的所有。
变强便是全部,那个渺小的无法掌握生死的自我已然渐渐成为记忆里微不足道的齑粉,曾经仰望的存在一个个倒在剑下,化作养料。
这条路终究会有一个终章,就像那一个个完整的故事有属于自己的结局,不知从几时起她不再那样受血嗤掌控全部,也意识到身处的境地,可欲望却在更早的时刻弥漫。
不再思考,她拄着剑仿若掌握权杖向着身前一点,好似白日飞升,天地山川如镜片破碎,脚下壮景沉入灰蒙,她抬眼向无边虚空,义无反顾地置身黑暗。
啾啾。
睁眼身处森林,鸟雀轻啼两声,扑通翅膀打破了宁静。
大雾遮天,灰蒙蒙的雾气包裹周身,它不似幻想中仙境逸散的白雾绝美,而是如封闭的牢笼如遮盖的面具般沉重,令人连喘息都变成一种奢求。
清芸握剑的手紧了一紧,内心没来由地一颤,她皱皱眉,这样的情绪该在第几百次时便彻底消失,此刻为何又突然迸发?
这片森林好似从未有人打搅,感知中没有出现一丝一毫人类留下的痕迹,她往前走去,按照惯例,这次的对手该很快便与她相遇。
是兽王?还是森妖?她打量了一眼松软土地,会不会是这脚踏的大地?
可那场本该如期而至的大战没有发生,这绵延的不知通往何方的小径好似没有尽头,两侧的树木高低起伏,却没有一丝可寻的规律。
她将血嗤抱在怀中,没有焦躁不安地持剑作斩,没有无可耐烦地浮空行进,只是如凡人游侠般疾步赶路。
“雾浓了。”她自言自语,温润的剑气在周身聚拢。
沙沙。
雾里隐有声响,她试着放出神识,却再感知不到一丝一毫能量,聚拢的剑气如春日消融的冰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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