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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隐有声响,她试着放出神识,却再感知不到一丝一毫能量,聚拢的剑气如春日消融的冰雪散去。
幸好,血嗤仍旧那样适时而变,落在她这样的凡人手心也不显抗拒,反而变得轻而灵巧,不至于厚重得举不起来。
在那雾的尽头,一道人影恍恍惚惚,如同幽幽月华中的一点黑影,那人端坐着,身下似乎是个树桩。
清芸一怔,这情景她不止见过一次,那人回头,果不其然,是那个铸就血嗤的男人,只是此刻的他披头散发,一身伤痕血迹斑斑,男人微微一笑,张嘴刚要开口,血嗤剑锋便铮地一声架在他的脖颈旁。
她与男人对视,彼此沉默无语,他眼中饱蘸的是深不见底的幽邃,与外溢的哀求,他眼中握剑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却唯独不会是此刻举剑的自己,他目光所及是另一个时空曾经的过往。
“往日之影,又有什么好再念叨的呢?”
剑影绰绰,寒芒划过人影,当那人头坠落而下,霎时大雾散去,一团团鲜红的火焰从周身窜起,眼前是炼狱。
……
许久之前。
“什么意思?”芙芙看着浮在半空闪烁神光的血嗤皱眉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血嗤想要的是摆脱千年前人皇立下的束缚,对它而言,这种拘束或许远比我们想象的痛苦。”
“可这跟它将清芸姐姐留下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再多吞噬一人精气血肉便能让它如愿?”
雪向菱摇摇头:“依我所见,是不能的。可古籍之中曾有记载,铸就血嗤凶性最关键的便是铸剑终末的噬魂,铸剑者以个人灵躯打通两界沟渠,接引战死者灵魂喂养血嗤。若是古籍无错,那只要清芸灵魂足够强大,或许……”
芙芙惊讶道:“可清芸姐姐也并没有什么特殊,在我看来她的灵魂也不过比凡人稍强一些,算上我不怎么知晓的异能也绝没有强到能补上那样大洞的可能。”
雪向菱叹口气:“虽然我也认为并不可能,不过别忘了,那把剑也是个足足历经近千年的老怪物,嘴衔金钥匙出生,几近杀入至高行列的它有什么手段我都毫不意外。”
“那我们得赶紧把她救出来。”芙芙这样说着,捏紧了小拳头。
“血嗤性凶,以恶念贪念蛊人心智,以剑中恶鬼反噬剑主,清芸……若能以胜者之姿战千年亡魂,以不屈之魂迎反噬痛苦。”她这样思考着,忽然一道绿芒在眼前炸开。
看着精灵浅淡的身影如虚影消失在眼前,雪向菱脑袋一片空白,只能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处出现的种子落入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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